「旅想」生命很平凡,天下大同,世界為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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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y 1【累了,那就去印度吧!】

這是一個笑話。累了,千萬別去印度。在這裡6天,我的腦袋好像跑遍了一次宇宙,心一直懸在那兒,靈魂一直飄飄然的。齋浦爾是個非常漂亮的城市,漂亮到一個不小心你就會太過用力沈醉在他的美裡面,而忽略掉自己身處在一個極度混亂的印度。你知道嗎?我在夜裡抵達齋浦爾,街道上車子不多,人少少的,星空很美…那是我在印度,最美好的一天。一覺醒來,才發覺自己身處在一個未知的國度。走在街上,有一種“我,應該回不去馬來西亞”的想法。

走出民宿,我被毫無規律行駛中的車輛給嚇壞了。我痛恨自己聽覺敏銳,沒法略掉從來沒停止過的車鳴聲。那些長長短短,自由漂浮的噪音,像是一首沒有修飾過的搖滾樂,又像是一首很粗糙,很不溫柔的爵士樂。那是我用來欺騙自己的說法,因為我相信音樂都是美好的。

好不容易強迫自己關掉耳朵,卻面臨另一個難題:過馬路。沒有紅綠燈,沒有斑馬線,沒有人指引。車鳴聲沒停止過,你根本不曉得自己有沒有違規,也不知道哪一分哪一秒必須越過馬路。第一天,我處在被嚇壞的狀態。後來,我跟自己說:他媽的拿出你必死的決心,就這樣衝過去,你才能到達目的地。是,我每次過馬路都是抱著“我應該會死在印度”的想法,我深呼吸…抬頭,用堅定的眼神看著越來越靠近我的車子、機車、牛、大象,彷彿跟他們說:有種,你就來撞我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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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y 2【我問:你愛我嗎?】

我很少跟當地人交流,因為我開始懷疑人性。站在民宿樓下叼根菸,想寫意的觀察印度人的日常,但沒有一次順利安靜地抽完一根菸,通常吸兩口,就被打擾。有時候,等著賺遊客錢的司機會莫名出現,用親切的口吻跟你交個朋友,試圖卸下你的心房再進入正題;有時候,是瘦得看見骨頭的老男人伸出手跟你要錢,那些抱著小嬰兒的媽媽也會突然出現。

齋浦爾舊城景點非常靠近,走10到15分鐘就能抵達下一個景點。但,每每啟程到下個點,就得做好心理準備,因為你即將面對的是不間斷的闖關遊戲。在路途中,那些開著車的司機會帶著微笑向你問話,當你冷漠回應,他們會直接對你說: You’re so rude. 當下,你也許會開始質疑自己:我真的,沒無禮嗎?我想那時對方感受到了你的愧疚感,所以他會繼續纏著你,希望你搭他的車,讓他賺點生活費。

這些事情一直重複又重複,重複到我的情緒終於瓦解。在我回到民宿那一刻,我故作鎮定洗了澡,換了衣服,走到天台抽煙,回房之後,我撥了一通電話,接通後說的第一句話是:

“你愛我嗎?”

「出了什麼事?」

“我很差勁吧!一直不給你答案”

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」

“沒有,我只是…累了。”

那種人與人之間互相猜疑的把戲,讓我在印度過得異常不平靜。我有遇見真心面帶微笑的小孩,他們覺得你不一樣,所以對你充滿了好奇心。我也遇到好幾個小孩,他們的微笑欺騙了我。當我釋出善意回應的之後,他們說要帶我到附近的景點,緊緊跟隨我的步伐,我重複拒絕,他們依舊用微笑來挑戰我的愧疚感。印度人有水汪汪的大眼睛,滿分的笑容,我對他們心動,但那是武器,誰先心動誰就輸的武器。

我問:“你愛我嗎?”,因為…來到印度,我懷疑我不夠善良,而不善良的人,不值得被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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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y 3【我想了解你們多一點】

我想我習慣了這裡發生的任何事。我學會忽視街上的垃圾、牛糞味,也學會閉上眼睛不去追究我吞下的食物是怎麼做成的。我開始對我看見的每個人露出善意的微笑,無論對方是否真心回應。我開始愛上跟任何人聊天,聽聽聰明的印度人如何靠著強烈的邏輯來對我進行“洗腦式教育”。那是我了解他們的方式,我想更貼近他們一些。

午後,我在民宿天台抽煙,外面下著雨,我努力刷著同志交友軟體,跟很多人瞎聊,重複很多次開場白,重複很多次個人背景。我察覺到印度人遇到外來客,他們一定會問你:What’s your job? 我想那是每個人地位的象徵,也許他們利用職業來判斷那個人的價值吧!某個陌生男子,知道我是馬來西亞人,直接說:“我們可以當朋友,你的國家有什麼就業機會嗎?” 很顯然,後來他被我封鎖了。

晚上,我約了新認識的朋友一起吃飯看電影,試圖想透過他來了解這座城市,應該說…了解這國家的同志。他羨慕我可以這麼大方跟身邊的人坦承性向,那是他一輩子都不可能實現的夢想。他說:想趁著這個時候多認識點朋友,享受當同志的日子,因為時間到了,他必須接受父母的安排,結婚、養孩子,就這樣過一輩子。這裡的大男人主義,讓同性戀者都必須躲在櫃子裡,沒有選擇,沒有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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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y 4【你比較幸福,你有得選擇。】

今天,我把大部分的時間留給自己。窩在旅館的時間過得特別快,因為我的腦袋沒停止過思考我這幾天經歷的一切。我反覆想起每一次搭乘UBER,我多付幾塊盧比給司機,他們轉過頭來給我的溫暖笑容。我腦海也一直閃過那些看見我穿搭風格跟他們不同的當地人,投給我的那種眼光,是善意的,是好奇的。我想起昨晚看電影的時候,片中歡樂的音樂響起,他們就開始站起來舞動身體的畫面。這些快樂的人們,讓我意識到自己有多幸福,至少…每每遇見難題,我都可以選擇用最簡單、對自己有利的方式來解決,而他們沒有。

困在這座城市,每天重複一樣的事情,似乎也對旅行沒有什麼概念。看見外國人就難掩興奮,就算語言不通,也硬是要跟我們來幾張合照。印度很大,大到他們必須努力拼搏才能過得好一些,才能搭車到不同的城市走走看看。出國對他們來說太遙遠了,我肯定他們不是沒想過,只是…想了又怎樣?他們,沒得選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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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y 5【天下大同,世界為家。】

我相信,愛能讓世界變得美好。少一點歧視和鬥爭,多一點體諒和關懷,也許,才能看見人類最善良的那一面。無論你來自什麼地方,都必須深信著:“在宇宙中,我們只是一顆塵埃,你改變不了世界,但,你可以對身邊每個人釋放出大量的愛,來成就溫暖的社會。”

來到印度,卸下心防,坦然面對旅途中的大小事,你會發現…你獲得的是無價的幸福感和快樂。Peace and Love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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